长老听他说的有理有节,更不猜疑,刻日交付小黄门,喂药国王不提。
复诗曰:
世间仙草放良知,天上灵芝舍大慈。
唯有人身通畅处,甘心为主药成时。
国王用了药,果然体渐康复。又在鸿胪寺设宴致谢!正饮宴酬酢之间,忽闻得三五声犬吠,心头一惊。国王表情煞白,惨笑着敬酒。长老问故?国王道:“骆驼犬又要喝寡人的龙血了。”空幻道:“它喝你的,你喝别人的。正所谓层层压迫,它喝你的你不死,你喝别人的,却死了上百千。你可真是大车后面拴小牛——歹毒(带犊)啊!”慌得国王如犯了凌迟之罪一般,磕头致上道:“袁老爷息怒,寡人昏聩无能,听信妖道之言,视命如草,视血如水,白流土僧之血,而成化碧之冤。”长老扶起国王,深施一礼道:“陛下啊,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愿陛下今后关心民瘼,视民如伤,凡事不为已甚。微服绝迹,深察边远之声,僧亦有奸,道亦有佞,中心正放,斥奸贬佞,万不可私心偏属,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国王磕头无数,深深悔罪。
空幻道:“国王,骆驼犬是怎么回事?”国王又陈述道:“两年前中秋夜,寡人与嫔妃众臣在万华桥观灯,与民同乐。忽然电打雷鸣,狂风骤雨间,天降巨犬,形如骆驼,故呼为骆驼犬。骆驼犬奔食百姓,祸乱都城。危难之间,来了两位仙长,制服了它。寡人为感激他们,便封做大小太师。他们言道:骆驼犬是天犬,吞月下凡。为使吐月,更不教消化于肠胃之中,乃使寡人每逢日落,献血一碗。时长日久,寡人血少体弱,卧病不起。大小太师便拘禁国中所有僧人,言僧人之血为至纯至阳者,每日供血寡人,已有两年之久,并不见效。而国中僧人尽皆丧命,寡人之罪也!近日来,神思恍惚之间,梦见张天师指教,言及有南游取经的僧人路经此地,但要求他,万事如意!不想错抓了圣僧,真该死!”长老闻之,悲念佛号!
空幻恨得咬牙切齿,直说:“那孽畜何在?”国王不敢相瞒,只道:“在后宫祖宗堂里锁着。”空幻道:“头前带路,与你除了这孽畜!”有诗曰:
天师别意犬收身,空幻当时起六尘。
狮子骢亡为坐骑,悔之犯境祸君臣。
人嘴一张,难表千头万绪。且不说袁空幻降服巨犬一事。话分两头,再说大小太师被空幻认出是妖邪,化风逃到巢穴里,乃是北地祥云山绝顶洞。大太师乃是一只羊角精,官名公羊角。小太师乃是一只麒麟兽,官名孙应龙。二妖借巨犬吞月临凡之乱,冒充仙人,得意朝堂。为修炼升道,不惜假借国王之手,鲸吸土僧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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