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众人,“青楼女子历来避子。有个母亲不知因何怀了孕,怀胎十月也未曾打掉,直到剩下一个健康的孩子,足见对此子所爱之深。此为其一。”
“其二,自己养不活了,与其跟着自己饿死,不如赌一把,遇上个好心人。故而忍痛割爱,将其放入木盆随水漂流。否则何不直接粪坑溺死完事?或者直接卖掉,获利一笔,又何必废此周章,教人看见,客人还如何上门。可见实乃情非得已。”
“然则她为何舍易就难,不将此子亲手托付于人?”
霍倚秋也不明白,不答话。
“为何?”
旁观弟子按捺不住,出声问道。柳叶刀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因为她深知自己所处的环境,所见所遇所托皆是非人,知晓此子来历,会如何对待?可以想见。故而想出此法,让此子顺流而下,远离这脂粉铜臭之地,使他免受自己连累,挺直骨头长大成人。此为其三。”
“这母亲不论为人如何,只凭这三点,足见她为子计之深远。幸而如她所愿,柳师兄为师傅所收养,岂非正是她的善因结出的善果?”
“多少人易子而食卖女求荣,柳师兄的生母身在魔窟,还能为之费心至此,你口中的一介娼女,岂不是要比那些衣冠禽兽要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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