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在每辆车子留了一个车把式和两个士兵,此时他们都靠着车轱辘坐下闲聊着什么,其余的伪军都在车队南面蹲在路边或者坐在地上,吃饭抽烟或者干脆躺在路边的草地上。

        伪军队伍和鬼子队伍相隔大约200米左右,而这个小树林在打麦场再往西边,靠近鬼子更近一些,大约100米,距离伪军是个三角的斜边,300米不到的样子。

        一个步兵小队有54个鬼子,一个大队炮小队则有55个鬼子,除了两个小队加起来总共5个炊事兵在忙碌之外,其它的部队一个班一组的把枪架起来,轻机枪、掷弹筒在鬼子的南面从东到西摆放成一条漂亮的直线,官兵们则坐成了棋盘格,军容严肃而整齐。

        这一溜排起来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和掷弹筒,在赵长风和他的战士眼里,那可不是什么整齐的军容,那都是看着都流油的大肥肉,还有那一字排开的辎重车辆,这个时候要是放他们过去,那可是上对不起人民对不起D,下对不起校长对不起中央(校长和他的中央不是一直说抗战到底的吗?)。

        阴霾的春天的傍晚,苏北的这个打麦场在鬼子晚饭时间,突然就雷雨交加。

        雷是手雷,雨是弹雨。

        小树林里突然钻出的,那一定是雷公雨婆。

        雷雨很密集和准确地覆盖了这个打麦场。

        第一声春雷是在军官的饭桌上炸响的,按照魏石头的详细安排,左右开弓的手炮班战士迅速完成了四颗手雷的投掷。

        从赵长风下达命令开始到一片春雷炸响,大概也就是二十多秒的时间,打麦场上的鬼子随着春雷的炸响被一片一片的劈倒。

        被制高点树梢上的步枪兵招呼的,是那几个炊事兵,听到雷声他们呆了几秒钟,然后就在最初的几滴春雨里扑向了大地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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