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大夫的职责只是为有需要的病人提供心理疏导,而不是为他们解决问题。一个人的心事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事。假如她自己不愿意去面对解决,那谁也帮不了她。
“大夫,我感觉车祸之后,我的脑子坏掉了。”
“此话怎讲?”
“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活在《春江花月夜》的时代。我是一个闺阁小姐,家里人要把我嫁给当时的一位将军,但那将军是个变态,成天在府里乱晃不说,还非要带上我,他还派人盯着我。我好不容易逃跑还被他捉了回去……呜呜呜……我好混乱……”
之后的几周里,拉加德认真得听完了她三个多月的“将军府日常”,最后直接开了药,让她一天两次,按时服用。
从此李晓开始了越梦越深的不归路。
本来第三次咨询应该是下个月的事情,但郑良伊发来的那份遗嘱实在过分。
推开心理咨询室门,拉加德医生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等她。
窗外的棕榈树叶已经飘黄。草地金黄,风一吹,蒲公英就满天飞舞,像极了炳仁市初冬的雪花。
听说年初的时候,拉加德医生的夫人去世了。所以今天见到他时,他竟然穿着一身中山装,短平寸头也留成了三十年前的锅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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