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崔舅母及时捂住了她的嘴,黎萧真要吓得喊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舅母!”
“你不必紧张,这儿可不是平康坊里那种腌臜地界。能进来做客的人都是下过拜帖,干干净净的人家。”
“可怎么还有沙弥,和女人?”
“哪儿有沙弥?哪儿有女人?”崔舅母说着,将黎萧带进了一间开着门扉的厢房前,“都是人罢了。”
厢房里干干净净地铺着两张厚实的地毡,临窗的位置摆着杯盘碗盏与焚香的器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这件茶室简静的环境。
青竹门牌上用朱砂行楷的笔触写着“松石”二字。
崔舅母取了门牌扔给黎萧,说:“你若不信,自己四下看看便是。不要任何人攀谈,也不要理睬任何人。”
黎萧拿着门牌踯躅了片刻,终究不敢随意走动,还是回到屋里。
崔舅母笑了笑,自己动手煮上了一壶茶,请黎萧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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