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主簿一时看顾。婢子这就带夫人回房了。主簿请便。”

        她说话声音响亮,一来是给两人打圆场,二来便是警示院子里的旁人不得乱嚼舌根。

        到底是封建社会,娘子身边无人侍奉,追究下来,谁也不得好果子。黎萧明白话意,对徐山槐点了个头,转身才要走时,徐山槐又叫住她。

        “少夫人。”

        “怎么了?”

        他说:“属下在雁门关时曾随大将军上阵杀敌,亲眼见过许多热血儿郎年纪轻轻殉了国。他们中大多数人出身平民,父母亲人在家翘首企盼,最后只等得朝廷几两抚恤银。可人一死,万事成空,银子又值什么。您还这般青春年少,纵有不如意也总有办法化解。如何忍心让老通议承受那般打击?何况令兄也是体弱多病。夫人,万请珍重才是。”

        黎萧苦笑,背身说道:“先时是我糊涂。徐主簿放心,便是看在那些戍边的儿郎份儿上,妾以后决计不那寻短见就是。”

        风过庭前,摇落海棠花瓣无数,点点落红入土。那没落下的还在枝上逗留,日日担心春天逝去;已落的睡进湿冷泥土里,不断回顾迎风绽放时的风采。

        她随手摘了一朵海棠别在发间,自与青箬回凉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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