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又给李定国介绍了两名同学,都是他从西宁带来的,一个是马科的儿子马寿,一个是王承恩的儿子王贲。
马科与王承恩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不杀他们就会让闯军良心上过不去的货色,至少在崇祯十七年以前是这样。所以王瑾特意将他们这些外出作战的西宁卫将领的家眷都带到了自己的军中,防止他们被兵变士兵报复。这些人不会在军营中留太长时间,过一段时间就会还给马科和王承恩,当然,得收点费用。
在他们滞留闯营期间,王瑾也不介意这些家眷中七八岁到十几岁的孩子来听听课。这些年轻一代,无甚过恶的官军子弟,将来也是要成为闯军的,教他们点东西也没坏处。等到这些人成长到能用学到的知识去做点什么的时候,也该来袭大顺的官爵、应大顺的科举了。
闯军在乾州停留也不过几日,便有一位老熟人找上门来了。
“韩先生,别来无恙啊。快请韩先生坐下。”李自成示意卫兵给韩廷宪拿了个马扎来。当年韩廷宪为山西巡抚宋统殷牵线搭桥,招安王自用失败,之后便下落不明了,再后来王自用去世,更没人关心他去了哪里,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又见到了他。
李自成问道:“先生如今在哪里高就?”看韩廷宪的状态就知道,他肯定还是在为某个明朝官员打工。韩廷宪说:“学生此来,代表的乃是五省总理陈制台。”
刘文兴笑道:“韩大人真乃人中之的卢也,虽有大才,却有些妨主。”韩廷宪效力过的三个老板中,王自用已死,宋统殷被罢官,如今陈奇瑜也是眼看着就要完了。韩廷宪只作没听见:“学生此来,乃是为了众头领寻一条出路。”
“难不成陈奇瑜都已经这副样子了,还想招安我们?”刘宗敏说道。韩廷宪说:“正是,终日剽掠,究非长久之计,何不投效官军,建功立业,以图封妻荫子?”
李自成掰着手指头:“车厢之变,王世明被斩,平凉失守,贺镇兵败。且不提丢了那么多州城县城,花了那么多银钱,单是这四件事,陈奇瑜已经得小心脑袋了,他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
韩廷宪说:“陈制台素知将军乃正人君子,此事或成,或不成,总不会如八大王、蝎子块、关索之辈一般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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