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瘦高的军官向王瑾行了个礼:“王总制,城内已经彻底平息了,俘虏也已集中看押。”王瑾说:“约束好兄弟们,各归营房,不要生事。我们不能光看眼下,要抢钱抢女人是容易的,但要往长远了看,抢过之后,还得有个出路才是。”

        这名军官名叫马昆,是西宁卫军户们推出的首领。贺兰部的人在西宁西边伪装蒙古游骑袭扰田庄,骗西宁卫的官军出战,马昆等人便在城内以开拔费为由头闹了起来。趁着这个机会,田见秀率领预备队在外留守,王瑾、谷可成率领闯军一拥而入,占领了西宁。

        抄检府库和军官们的家财,给士兵们分发军饷,这是闯军早就做熟了的事情,没什么难度。比较困难的是对那些没有参与兵变的军官家属们的处置,有很多军户都打算将他们满门抄斩。

        有的军官可以说恶贯满盈,血债累累,士兵们想对他们进行残酷报复也不足为奇,这也是这个年代的传统习惯了。但是事情不能这么办,既然是闯军领导的兵变,就得按闯军的规矩来。

        “贪污军饷也好,殴打士卒也好,侵占田土也好,反正只要说得出由头,就可以杀。女眷除非有血债,否则不能动。留下的那些寡妇可以配人,但不能配给她们男人的仇家。”王瑾定的这些规矩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迂腐了,饶是如此,西宁城里也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城门前的刑场上血流满地。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问题了:大家要往何处去?

        大部分的士兵还是希望留下,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就算日后官府追究,他们大可一口咬定参与兵变的人都跟着闯贼走了,他们全都一直老老实实在营房里待着。官府拿他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整个西宁卫的官兵都干掉。

        至于那些和官长仇怨较深的、在兵变中杀人见血的、没有家室牵挂的、家里人口太多田地不够的人,则有不少愿意搏一搏。他们留下来要么是被秋后算账,要么是穷死饿死。

        大部分人还是愿意跟着王瑾走,只有少数人因为有亲朋在贺兰部才选择加入王进礼的队伍。毕竟这年头爬青藏高原可不是什么心灵净化的旅行,弄不好整个人都得让野狼和秃鹫给净化了。

        不过王进礼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他在西宁补充了很多牲畜和包括冬装、粮食在内的各种物资。人员少一些,物资多一些,死亡率或许会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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