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贾汗很早就注意到,他的国土上又出现了佛教徒的踪迹,而这次佛教的战斗力与几百年前大不相同。僧侣们宣传只要有对佛的信心,就可以往生极乐。在教团的组织下,农民们开始抗交地租,甚至赶走领主和官员。

        “众生平等”的口号在印度东部广为流传,这些佛教徒并不攻击信奉回教、印度教、锡克教、耆那教等宗教的平民,只是对贵族发动进攻,号召粉碎种姓制度。在这样的大灾之年,如此有煽动性的口号在食不果腹,随时可能倒下就站不起来的穷人之中广泛传播。沙贾汗虽然严令稽查,但佛教徒却越杀越多,甚至有人不信佛教却也加入他们的运动当中。

        余庆对这样的剧情感到有点耳熟,这和白莲教、一向宗似乎都有些像,似乎却又不同。

        这一次的暴动就是佛教教团组织的,虽然大部分民夫都不是佛教徒,但是在旱灾之年眼看着亲朋好友不断饿死,自己又被抓来当苦力的愤怒却是共通的。他们本可以和胡格利城中的葡萄牙人联合,但是葡萄牙人在孟加拉湾一带掳掠人口、杀人放火的事情也没少干,佛教徒们也同样敌视葡萄牙人。

        因此,佛教徒们一直隐忍到葡萄牙人被击败,莫卧儿军队欢庆胜利,麻痹大意的时候才行动。莫卧儿军队死伤惨重,落荒而逃,佛教徒解救了被俘的基督徒,并接纳他们加入队伍。

        东印度大乱,旱灾和贪婪横暴的包税人是起义大军最好的助力。两年过去了,虽然起义军除了在一些偏远农村之外都没有站住脚跟,但还是越打越强,越剿越多。沙贾汗为了筹措镇压起义的经费,加倍横征暴敛,进而逼反了越来越多的穷人。

        这个剧情余庆就更熟了,荒旱连年,官逼民反,看来这印度和大明也没有多大区别。

        其实区别还是有的,莫卧儿帝国在对外战争中接连获胜,军事贵族势力强大,军队的待遇也比明朝要好,没有像明朝这样产生大量的逃兵群体。没有逃兵作为军事骨干,农民、奴隶们靠着一腔热血去造反,成功的难度实在太大。所以印度没能产生李自成、张献忠这样的“流寇巨渠”,只有接连不断的农民、奴仆暴动,旋起旋灭。

        说到惨烈之处,小约翰也激动了起来:“哈布斯堡的爪牙和软弱无能的贵族,一同残害着捷克人民,但我们不会屈服!我们是胡斯、杰士卡、大普洛科普的继承者,我们一定会把侵略者赶出捷克的土地,将以华伦斯坦为首的叛徒们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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