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抢势,杀掉面前的唐凤华,宁宣的名气是洗不白了,但起码还能够逃走。

        “哦,你是过河拆桥,拿我杀到一半,自己便抢了人头。”谢易倒是把情绪收敛得很快,这也是他让宁宣觉得很矛盾的一点,一方面他尊崇现实并且顺从现实,另一方面他却又肆意妄为自大到极致,人性和兽性二者能从他的言行中看到某种和谐的统一状态。

        然后他很随性地笑了两声,“你可真是个畜生。”

        “你不生气?”宁宣被骂得尴尬一笑,却忍不住疑惑起来,现在的谢易好像一下子儒雅随和得可怕,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与其纠缠的准备,“我不否认你的说法,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似敌似友,难以说清。”

        “我当然生气,但生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一个人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不够快乐,但我现在体会到的快乐已经足够了,这是千年来我第一次闻到尝到品味到触摸到某些东西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你们这种人无法想象的。”谢易道,“我现在不生气,是因为我根本不想生气。一个人能够骗过自己吗?我真的很想骂你,但一想到之前所发生的我就想笑,我生不了气,只想去回味那份自由的快乐——当然,你要是继续让出身体的操控权,我也不是没有继续代打的想法。”

        他说的好像的确是真的,宁宣简直能从这话里听出一种欢呼雀跃、忍不住要跳舞的感觉。

        “你倒是洒脱。”宁宣无所谓道,“不过你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唐凤华再危险,也比你好一百倍。你看起来是在帮我,可也不能真任由你自己想做自己的事情,千万别到了最后变成‘这是宁宣的身体,该滚的是宁宣吧’。”

        谢易冷笑道,“哼哼,那是迟早的事情,你逃不掉的。”

        说话间,唐凤华却忽然间一个翻身而起,以一种从疑惑渐渐变得笃定的目光看向宁宣。

        宁宣神色不变,却知晓自己的变化已经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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