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沾墨迹。

        这是一幅画。

        唐将军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幅剑的画!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别无他物,只一柄孤零零、空落落的带鞘长剑,置放在画面的正中央。其笔触相当写意飘逸,以或浓或淡的墨白,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形状来,甚至隐隐可见一股杀气、一股死意、一股寂静、一股灭绝,令人印象无比深刻。

        而在剑柄上,则有一个详尽无比、几可乱真的骷髅头。

        说来奇怪,这柄剑的其他部分都尽量以留白来凸显出剑的形体,笔法曼妙、缥缈而灵动。唯有这骷髅头描绘得相当真实,一对黑洞洞的眼睛窟窿,似笑非笑的颌骨,不仅像是一个真的骷髅头,甚至还能够让人想象出一张人脸。

        唐将军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一定是一张充满嘲讽和轻蔑的人脸。

        恰在这时,唐凤华长吟一声,“斩伐须先计,杀生当用心。”

        哗啦啦,那雪白的宣纸,像是忽然从白纸,变成了一片幽幽的深潭。唐凤华的手掌一陷,没入了其中,白纸上也出现了一圈一圈柔和的波纹,慢慢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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