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是看上去消失了。

        一阵模糊的刀光剑影从宁宣的右手处延伸出来,像是在那一刻整只右臂分裂成了七八个部分,每一个部分都跃出狂风骤雨般的杀机。它们如一团乌云般当头笼罩住面具人,倾泻出无数道闪烁的银光,这剑势之密集、刀法之森严,就算泼一盆水上去,只怕也绝难通过一滴出来。

        而面具人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只吸一口气,再吐一口气。

        拔剑一刺。

        好像一线洞穿乌云的曙光,这道曙光笔直而锐利,刺破云霄,直达天际,天地间都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得住它。

        那一层一层漆黑黯淡的铅云固然厚重,所倾泻的风雨纵然凶猛,但在这一道曙光面前,却只不过是一只剪刀面前的千层纸张,一戳下去或多或少总能戳破一些,而剪刀却永远不可能被纸张磨损。

        在那幻影之中,有一道恒常不变的光。这光过处,所有的幻影都破碎,都崩溃。

        旁边众人都看得清楚明白,这是面具人力从地起,而宁宣腾空而跃,再加上宁宣始终不愿意让武劫触碰面具人的气剑,所暴露出的弊病。宁宣凌空施展剑势刀法,固然增加了气势,却也难以持久,而面具人站在大地上,随时都有后退的余力。现在他更将全身的功力灌注到气剑之上,此剑便无坚不摧、万物难破,宁宣的招式再多、气势再猛,没办法与他以剑对剑较量劲力,也是难以为继。

        如此说来看似简单,但要在实际上瞬息而至的战斗中做到如此冷静,更要有勇气倾注自己的所有力量,这怎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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