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绑着一根乌黑油亮大辫子的女子,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气派非凡、智珠在握,有掌控一切局势的气度。可现在见面的时候,浑身上下却只剩下柔弱了。

        她别着腿,曲着身子,单薄的长袍贴在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像是个囚笼中待售的奴隶。她的唇很白,没有血色,眼中带着几丝疲惫,给人一种楚楚可怜、无依无靠的感觉。她说话虽然还很冷静,可话语却轻得像是雨夜后第二天的清晨里荷花上滴滴答答落下的露珠,又清澈又冰凉,柔和得仿佛要化成水融入别人的心底。

        那大辫子落在了她的足踝,沾染上了尘埃,也从那种纯黑色变得稍微有些脏灰。

        马黄叶看了她两眼,又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脚尖,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宁宣则眯了眯眼睛,“解语花?”

        暴雪书生当然不能喊师伯了。

        秦清也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道,“你竟也来了?”

        宁宣看得出宁缺毋滥的易容,秦清自然也能看出他的易容。当然,她并没像玄贞道长那样,能直接看出宁宣的真容,只能看出宁宣某些表情中变化的僵硬,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在这个场景下,忽然出现的以易容法修改本身容貌的男子,能思考的选择自然不多。

        “自然是我暴雪书生。”宁宣冷笑道,“若非是我一路寻来,怎能有今日李丞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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