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也都几乎去到了招式变化的尽头,达到了一种无法无形、万法万形的境地,并且还接二连三、毫不停歇,大有将玄贞老道搏杀的气势。在场的众人只看其中一鳞半爪、冰山一角,将自己与玄贞老道易地而处,都觉得无比难受,仿佛自己是无边无际大海之中面临黑压压云头狂风骤雨的一叶扁舟,孤独无依且伶仃凄寒,随时都灭顶之灾。

        但玄贞老道仍然是一手撑天、一手立地,目光不动不摇,身子不斜不晃,连表情都不咸不淡,好像并非是在战斗,而是在练习某种入静冥想的方法。

        如果他也算是在大海风雨之中飘摇,那肯定绝非一叶孤苦伶仃的扁舟,而是一条翻云覆雨的蛟龙。

        恰在这时,左边数个李丞旋转着身子连续施展出三个变招,五种攻式,七种手法,十六种打击。

        这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法、每一击打出来,李丞身后的地面,都有一尺的青石砖刺啦一声,忽然龟裂开来。一连三十一招出击,他身后一连三丈一尺的青石砖全部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右边的九个李丞则以双手为刀、枪、剑、戟、棍、棒、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袭来,杀气凛然,凶猛无匹。

        这十八般兵器的杀气之盛,每一柄兵器打出,数百米外街道旁的某处人家院子里的一棵树都会簌簌发颤、摇摇欲坠,只用了不到半个呼吸,茂密的树梢像是被某种吸走了生命的精华一般,花瓣全数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一根树干,落在地上的花瓣也枯萎灰暗。一连十八柄杀气流溢而出的兵器斩杀过来,整条街的花树都失了色,落了花。

        头顶上的四个李丞自上而下,化作鹰击、凤飞、鸾翔、雀落。

        天上的飞鸟看到这四个动作,忽然都莫名其妙地飞得快了一些、有效一些,它们那简单的小脑袋并不理解,为何一个没有翅膀走在地面上的人类,却比自己这些飞禽还要懂得怎么飞得更好更快更节省力量?而它们更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四个动作中蕴含着怎样的奥妙,只要按照这个动作飞翔,就算有再娴熟的猎人来捕杀它们,也要做好丢一只眼睛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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