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飞又叹了口气,“没错,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杀人,就忍不住躲在被窝里痛哭……但第二天,你就能够继续毫无阻碍地杀人,并且杀完人之后再次哭泣。你哭泣的时候真情流露,你杀人的时候坚决果断,两者同样是真实的你,却简直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样。”
马赤弓面无表情,“这只是一种很简单的控制自己的方法而已。”
他一字一字说,“当一个人能够把自己的情绪也当做一种招式的时候,这个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强大。这是一种怎样的武功也比拟不了的强大,因为这世界终究还是人与人的世界——除非能够成了神、仙、佛、妖、魔。”
常飞忽然道,“你对黄叶的冷漠,也是你所发的‘招’?你到底想要将他变成怎样一个人呢?”
马赤弓则打断他,“话归正题。”
“……好吧。”常飞看了好一会儿马赤弓,才道,“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原因是,他的真实身份,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知晓,现在城内还有另一个人也知道这件事情,他是为了找出这个人,并且将其诛杀,才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所以你不能知道这件事情。”
马赤弓定定看了常飞许久,才道,“听起来像是个儿戏的玩笑?而且你为什么愿意帮他?”
“这不是玩笑,我很肯定。我之所以愿意帮他,可能是因为……投缘。他本可以不掺和这件事情,但他还是来掺和了,这种观念我很欣赏。我一向觉得人们没有责任心,他就很有责任心。”常飞说,“你认同我说的话吗?”
“我不认同,但我认同你。”这下轮到马赤弓叹气了,他拍了拍常飞的肩膀,“师弟,你既然如此想,我就不和你多做争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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