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宣晃一晃脑袋,走开了一步,用带着鞘的武劫随手扒拉了那么一下。三剑分别落空,不是少了一寸,就是差上三分,看得唐凤华差点想要大叫失误。

        唐凤华真的大叫一声,他在半空旋转了一下,又一剑回首,夺宁宣的眉目,动作煞是好看。

        宁宣扬起脑袋,剑尖从他的鼻子上擦过。

        唐凤华又出七剑,再争五剑,更抢十一剑,最后剑势一去,洋洋洒洒化作数十道银光倾泻。一时之间,剑未至,剑锋破空的声音已此起彼伏,如敲冰戛玉,比分金切石,好像是山雨欲来之前,一场疏狂不羁的风。

        但这风的劲头纵大,雨却是一场小雨。

        宁宣倾听风声,雨中漫步。

        他迄今为止尚未出剑,他手中的武劫还藏在剑鞘之中。那剑鞘本不该能够与唐凤华手中万中无一的宝剑锋芒所比的,但每每宁宣用剑鞘去格挡时候,就有一股十分奇妙的卸去的力量,将唐凤华志在必得的一击所化解。一时之间,唐凤华围绕着宁宣又蹦又跳,而宁宣却只需要最小的动作、最小的力气,就能消去唐凤华的一切攻势。

        马黄叶本来期待的目光,却慢慢变得黯淡了。

        他分明看得出来,宁宣剑虽未出鞘,但其中动作举止,每一次与唐凤华的交锋,都几乎藏匿着一个杀势——而要完成这个杀势非常简单,宁宣只需要拔出手中那柄剑即可。

        他也看得出来,这位“暴雪书生”之所以没有击败唐凤华,并不是有意耍弄,只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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