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师妹桀骜不驯,不愿意为长老分忧,长老一年前那一次也不至于走火入魔,到如今境地。而她受了那宁宣蛊惑,师徒相恋,大逆不道。此番又东躲西藏,引发长老的心火,自然也是他们的错。长老为了家族而备受折辱,他们自私自利不愿奉献,两相类比高下立判,清儿焉能不知?”

        “好好好。”老人李丞连笑三声,显然大为受用,“如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不亏是门中新生一代最负盛名的‘解语花’——秦清,你为我宽衣吧。”

        “解语花”是指能善解人意的花朵,秦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仇人也爱她三分,又娇俏如花,因而有此外号。

        秦清只笑了笑,便带着三名女子,共同为李丞脱衣。

        当蜡烛熄灭,五人齐齐入了床铺之后,她那甜腻的笑容收了一收,她那柔和的眉毛跳了一跳,她那深情的双眸冷了一冷。

        她的脑子里突兀地、猛然地、骤然地出现了一句话。

        活着。

        她问自己:你这样,能算是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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