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陌生?”
“因为有人死了,而你裹着死者的名义却又枉顾死者,只在意自己的利益。”宁宣紧紧盯着张傲的背影,一字一字道,“那些死者,何其无辜也。”
张傲动作流畅,毫无停顿。
“有些事情是势必要这样做的,就好像是有一个人操控了你的一言一行一样,我也好、马赤弓也好、吴寒臣也好,我们都很清楚,这个凶手必须缉拿,可我们又都不会真正集中全力对付那人,因为我们都是江湖人。你知道什么叫江湖人吗?”
张傲忽然笑了笑,笑得苍凉,又仿佛自嘲,“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马赤弓曾杀了我最爱的徒弟,我当时恨不得将他生剐活剥,后来我也杀了他的师弟。但当必要的时候,我们仍然能够合力对抗吴寒臣。我第一次抑制自己愤怒与他合作的时候还很难受,当晚用拳头捶断了三根大树,我发誓我必杀马赤弓。但第二次做类似的事情就熟稔太多了,更别提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现在的我见到他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也根本不会想起那个誓言,冷漠得简直让我自己都怀疑我是不是和他没仇。”
宁宣愣了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张傲讲起以前,“那马赤弓呢?”
“在这方面他比我有天赋得多,他的妻子、兄弟、师弟、师傅……全都死在了江湖的拼杀里。我杀了他师弟的第二天,他就大摆宴席,请我喝酒,对我道歉。当时我觉得这小子是个软蛋,直到三个月之后他悄无声息吞了我一处地盘,将我当地的手下屠杀干净,让我的弟子尸首挂在城楼,我才恍然大悟,他的硬朗全在骨子里,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干小看他了。”
宁宣沉默了许久,“……你恨他吗?”
张傲对此的回答是一声自嘲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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