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一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然是去而复返,手中托着一张盘子,盘子上齐齐整整的两三套茶具,八九个杯子,叠罗汉般放置起来,稳稳当当。其中有陶瓷、有玉石、有木牙……林林总总,无一类同,不知道是逛了多少家铺子,找了多少个老板,都是精美而崭新的器物,看上去甚是干净。

        而老道士也气不喘、脸不红,只和善地对宁宣笑着,笑起来的时候咧着嘴。他缺了颗牙,看上去竟有些可爱。

        ——宁宣却只感觉到可怕。

        他叹了口气,脑子里在飞快地计算一件事情。

        他被张傲抓着带来,是知道附近地形的。距离“庄府”最近的一个市场,也有两三条街远,一公里往上。而这老道士就在不到二十个呼吸的短短时间内,在这其中走了个来回。

        抛开挑选购买的时间,这老杜真正动作起来,几乎是眨眼便到。

        这速度……

        宁宣猛然想起了那被武劫灌注元气的庄家,他倾注全力挥舞剑锋所能够达到的音速,大概才能达到这份标准。

        什么是音速,当然是超越声音的速度。但或许这样说很难理解,若用前世看得着的某样东西举例,老杜的时速绝对超过一千公里,是任何一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超跑的十倍,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而真正可怕的绝非这点,还在于老杜的动作不慌、不乱、不大、不急,他几乎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这一切,这就是庄家所难以做到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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