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悠悠开口,声音听起来不大、也不响,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闭上自己的嘴,听他说话。

        于是人们便真的收声了。

        这整个过程就好像是止住了一块石子激起的湖中波浪,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往外将所有的纷纷扰扰起起伏伏全部一一抚平。过不多久,整个街头巷尾便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能说话,可以说话。

        “天道即人道,天有晴雷,人有无常。须知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一种状况:在某些时候、某个地方、某件事情,遭遇了以前从未遭遇过的羞辱,于是便怒从心头起、怒不可遏、怒气冲天、怒得恨不得在街上随便找两个人,给他们两刀。”

        “常是定势,而无常便是定势中的变数,是心头的魔障,是孽情煞欲。”

        雷剑胆侃侃而谈,“大部分人有这样的无常,却都能抑制下去。但王员外呢?他肯定和常人不一样,他有财,这是肯定的。他有人,这自不必说。他有怒,这更没有什么可质疑的。”

        他说得的确有道理,旁人听入耳中,也得点头承认,任何人在某时某刻都有某些阴暗的想法,只是未有能力实施罢了。

        别说他们,就连王有财自己听了,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只觉得这话若非是说自己,很难不支持。

        “那诸位说,王员外有没有可能不想生闷气,就是想要把这气发一发呢?又有谁能肯定,他之前从未做过类似事情,只是因为从未有人如邱兄般得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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