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宣只笑了笑,不与他多做争论。
他背起背篓,朝着风饵县的方向前进。此地距离风饵县也有很长一段距离,现在过去大约还是凌晨到,和昨天差不了多少。
乡村通往县城的路倒是修得不错,宽敞标致,平坦规整,是条好路。
乡人多是靠着县城做生意的,此时便要起早,一路上三三两两,或是挑扁担,或是背背篼,充满生活气息。宁宣就这么一路星光为伴,乡人作友,迎面吹来又冷又涩的夜风,前后左右四周都是黑拉拉一片。他能看到路边大片的树叶在像是倾泻小雨般飒飒作响,也能够听到村野间的野猫跳野狗吠野鸟鸣的动静声响,当然还有前前后后乡人们的喘息私语,天地间的一切融成了一片柔软温暖的怀抱包裹着他,像是一个父亲包裹自己的孩子。
宁宣不紧不慢地走在这条道路上,以乡人的步伐和乡人的神态融入乡人的队伍中,他和前面那位大叔以及后面那位大妈并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都是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他时而看看前面大叔背上的小孩儿,时而看看后面大妈扁担里的核桃,小孩对他微笑,而他对则核桃微笑。
宁宣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宁静和安详。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和安详。
“就悠闲吧你。”
如果说心是一片平如镜面的湖水,谢易的声音就是重重砸落进湖中心的大石头,“快点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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