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搞这套,我在这边杀人全家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你跟我讲这种小孩子才讨论的事情。”谢易的语气好像被一坨狗屎溅了一身,“好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很想说‘你没有皮肤’……但这种抓语病的尬聊也没啥意思。”宁宣稍稍正色,放下了双手,在桌子上发出嘎达一下,“正好,谢老哥,你也说到了杀人……以后别这么说话了,咱们相隔这么多年还能在这个世界相遇,也算是缘分。我提一个意见:以后跟着我当好人吧,我们一起为民除害,怎么样?”

        这番话其实很儿戏,但他说得很认真,那种认真会让任何人感受到里面的真诚。而那张年幼的面孔收敛了轻浮的笑容之后,居然也还能够拥有一份令人信服的力量感。

        谢易叹了口气,“可惜我现在没有一张脸。”

        “什么意思?”

        “如果我有一张脸,你就只需要看到我的表情就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谢易带着几分懒散、几分不屑、几分嘲弄,一字一字,也很认真地说,“你说的是蠢话,而我回答的是废话,这种话我说都懒得说。”

        “那就是不愿意咯。”宁宣点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呢?我会杀了你哦?”

        “如果你这么说,我会说我愿意,但这种话你也不会信的。所以我回答:为什么要呢?”谢易懒洋洋道,“而且我也不太明白你所谓好人的定义……你之前说要杀我,说得倒是斩钉截铁,知道我的来历之后便又当场改变主意。这样没有原则的人,也能够称之为好人吗?”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还是很喜欢你改变主意的想法的,咱们说归说,你可千万别忽然有原则了。”

        这下轮到宁宣沉默了,少年想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当然,在老哥你这件事情上,我是没有什么原则。但我也没什么办法,在穿越之初,我每天半夜都会哭泣,那是一种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懂的感觉,只有你能懂。苏轼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张九龄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可即使是这些大诗人的千古佳句也没办法描述我在那一刻看到月亮时的想法,因为那根本不是我们熟悉的月亮,当我看到的月亮也和前世不一样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我和我妈永远不可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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