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这把刀,何楚只怕斩不出来。
若不是何楚,他人也斩不出此刀来。
“不是个妄人。”宁宣抬手,只抬一只手,“但仍是狂徒。”
就算是整个天地也没办法吞下宏伟壮丽硕大无比的太阳,可惜宁宣的手掌纵然距离天地差得极远,何楚掌中的长刀也绝不会够得上太阳的亿万分之一。
所有能够给予人强烈印象的热量、气势、杀意,都在那喷薄而出的前一刻戛然而止,被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还原成了一柄再单纯不过的刀。
宁宣用手指捏着这柄刀,手势还很好看,很精致,很轻巧,很优美。
道袍从手腕垂落,露出一截细而光滑的小臂。
日已落,却未圆。
非但不圆,反而支离破碎、零零散散。
逃亡者眼中的真诚和狂热就好像是入夜的大地上褪去的光芒一般消逝了,他静心雕琢的一切不可阻碍也不可挽回地走向了毁灭,这一刀已成了无法斡旋的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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