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云燊身躯微顿,在聪明人面前,再装愚蠢就是真蠢了,他站直身子,恢复了本音,一对锐眸光芒四溢:“状元郎能有此言,孤心甚慰。”
胡三七胡须眉毛冷不丁颤了三颤,脚尖不着痕迹向外靠了靠。
“为臣者,自当明知本分,知有所为,有所不为。”夏侯澄回以一笑。
意思就是说他秦王不懂规矩喽?
晋云燊心中冷笑,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作为一国的秦王,他必须要承认夏侯澄的确才华出众,世所罕见,若入得朝堂必得大用,当初他在月胧山庄书房看到夏侯澄书中的笔记评论时也曾生出将其收归门下的想法,但如今看来,却再无此意。
其一,夏侯澄的身份绝不简单,这几个月来他派出去的情报暗探竟没有找到关于夏侯澄半点值得怀疑的信息,对于夏侯澄这种惊艳卓绝又背景成谜的人来说,身世过于干净反而让人警惕;
其二,以夏侯澄日常用度和行事风格来看,他与自己有着一个共同点:自恃尊贵,不愿将就,这种自命清高并非来自外界赋予的身份地位,而是从骨子里带出的禀性,这种人绝不甘于效命他人,哪怕只是一时的委屈求全,也无法真正为所谓的“主人”效忠,这与涂追有着本质的区别;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还确定不了夏侯澄的目的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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