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件干净衣裳,越明棠与舒禾两人一起绕过花厅游廊来到陈季的正房堂屋,因今日是大考的日子,先生们都已下了讲,陈季也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鱼白色棉麻长衫,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闲适儒雅之感。
此时他正调试着一尾古琴琴弦,神色悠然,待听到从院落里传来的脚步声,立刻抬头向两人望来,面上浮出一丝笑意:“舒儿、棠儿,你们来了。”
“多日不见师父,今天您老人家总算得闲了,要不是您唤我用饭,棠儿还以为您将我这个徒儿给忘了呢!”越明棠一笑道。
陈季今日明显心情颇佳,对小徒弟的玩笑话只抚着胡须微笑,向外看一眼天已泛黑,便吩咐了家仆摆好饭菜,三人落座用餐。
“今日大考,我叫厨房烧了几个吉祥菜,希望子藏不负所望,考得一个好成绩。”陈季向桌面指了指道。
越明棠向桌上扫了一眼,发现有竹笋做的“节节高升”、鲤鱼做的“鱼跃龙门”、蛙肉做的“蟾宫折桂”等菜式,一桌子大概摆了□□盘,以陈季平素勤俭节约的行事风格来看,今日这桌菜称得上是奢侈了,足可见其对夏侯澄的深切期望。
越明棠待陈季先动筷子,给舒禾夹了一块鱼肉,给自己夹了一根竹笋,继续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师父只关心师兄考得好不好,怎么不关心咱们圣门书院一同下场的二十多位学子,人家可还是付了束脩的!师父这心呀可偏到西天去了!”
陈季闻言一怔,随即快速笑道:“你这丫头今日倒是话多,竟开起师父的玩笑了,为师自然也期望圣门书院的考生能学有所成,不过你师兄不比常人,他是要冲着三鼎甲去的。”
虽然心知夏侯澄学问很深,但陈季这番话还是让她吃了一惊,没想到陈季对夏侯澄竟抱着这么大的期望,看他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夏侯澄取得殿试前三早已是注定之事,今日这场家宴倒像是提前庆祝。
“那徒儿就预祝师兄旗开得胜,一举夺魁了!”越明棠斟上一杯酒,起身向陈季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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