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大,初起只是从喉咙,渐渐扩展到胸腔肺腑,直到最后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发出无尽笑意。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她立在岸上手掌拢在唇边一遍遍大声呼喊,画舫中有那大胆的伶人听到少女豪迈恣意的呼喊,手中的琵琶不由一顿,转瞬奏出一曲曲调慷慨激昂的破阵之乐,惊得船头闲立的欧鸟振翅高飞,扑向那火烧云堆就的南方神祇……

        四月二十一,文试科考第一场。

        越明棠再次检查一遍夏侯澄的书包内有没有遗漏什么物品,虽然在出门前已检查了不下三遍,但始终不放心,仿佛前世送孩子进高考考场的家长般坐立难安。

        “可一定要仔细阅卷,先在草纸上写答案,再往卷子上誊,誊之前再好好检查一遍,另外墨要提前磨足,考试前别喝水,外衫可以脱了,写起字来更轻便……”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都晓得,快回去吧。”夏侯澄好笑地看着如小老妇一般絮叨个不停的越明棠,眼神温柔又无奈。

        前些天他本来还在担心两人吵架后如何和好,不想晚上越明棠回来后既没有吵也没有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他也不好再提及那些不愉快,两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相处时的样子。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这不是替你紧张吗?三年才能考一次,要是年年考就好了。”越明棠环视四周,试院正门广场前挤满了考生和陪送的家属,可不和现代的高考一个样,只不过考生们的年龄跨度比较大,竟然还有两鬓斑白眼看就要到耳顺之年的老翁也来考,不由叹气感慨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古人诚不欺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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