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澄却已恢复了表情,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汤,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刘骏垂下头不敢直视前方,明明男子没有冷言冷语,也未故意为难,甚至面色和善,可他还是感到从前方传来难以承受的威压。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到鼻头一痒,竟是一滴冷汗从额头顺着鼻梁滴落到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刘骏回神,定睛一看才发现地上的汗液竟已汇成一小滩水迹。
“来了月胧山庄,就是山庄的客人,你并未失礼,倒是我们怠慢了。”夏侯澄似是没看到这边的情景,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不、不敢,二当家、舒禾小姐还有谷丰谷满都待我极好,大当家说‘怠慢’真是过谦了。”刘骏惶然道。
“不,月胧山庄位置偏僻,人员稀少,物资又匮乏,自然是比不上田郡守府的,你说呢?”夏侯澄已摘了遮帽,微微抬了眼皮,纤长浓密的睫毛半遮着琉璃般剔透的眼瞳,如无垠深海之下轻开贝隙的稀世蛟珠。
刘骏闻言刚要再说月胧山庄虽有上述缺点却也是个极佳的所在,但在张口的瞬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真实含义,不由猛地抬起头向他望去,只见男子依然是一副闲庭信步的安然姿态,似乎前一瞬其眼中所射出的寒芒只是他紧张之下生出的幻觉。
喉头的肌肉渐渐变得僵硬,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重新低下头艰难出声道:“是……自然是比不上田郡守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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