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三日前银杏树下的情形,越明棠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回她算是作茧自缚,被人讹上了,搁到现代,那沈云就是妥妥的道德绑架,放网上能被正义感爆棚网民们的唾沫星子喷死,可在这里,她除了自认倒霉也别无他法。

        同样是女人,怎么人家那眼泪就能说来就来,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玩命儿地流,而她想挤两滴眼泪缓解下干眼症都得先拧一把大腿。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师兄,你赶紧快马加鞭地回来吧,师妹我一个人承受不住啊!

        越明棠掬了一把辛酸泪,挂着弓箭在林子里乱窜,今日家里的那位祖宗说天天吃野猪肉身上都一股野猪味,要改吃带翅膀的换换口味,是以这打鸟的工作就落在了她的头上,换别人也跟不上鸟儿的速度。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也再懒得跟那位计较,计划先暂时忍忍把她伺候好,等师兄回来后再在外面给她寻摸个落脚安家之地,隔段时间看望一次送些银粮,倒也不算违背了承诺,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她能把自己嫁出去,这样彼此都能解脱。

        冬日的野林子异常寂静,天色尚早,日头躲在灰霾的天幕后泄出一圈朦朦胧胧的光晕,照得人心情也亮堂不起来。

        越明棠从半膝深的积雪里拔出脚,攀上一棵大树坐在粗大的枝干上,将猎得的几只山雉拿绳绑了,靠着树干静静发起呆来。

        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师兄信中说确定不了回来的时间,离火藤数量过于稀少,他在外找了三个月至今只找到两株,只够一次的用量。其实她想告诉他这次找不到也没关系,她已经发作过一次,离下次发作时间还远,一次用量就已足够,相比找药,她更希望他和师傅能回来大家一起过个团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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