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翼城闻言一愣,不由顺着对方的话向四周看去。
不过是短短半炷香之间,前不久还热闹非凡觥筹交错的宴会已沦为人间地狱,场面一片狼藉,几百名官僚极其亲眷子女头悬利刃如待宰羔羊般伏趴在地瑟瑟发抖,发出阵阵呜咽,有那些喝多了酒未清醒的刚一向外迈出脚便被面容酷烈的卫兵一刀砍下头颅,鲜血狂涌……
“爹爹!爹爹!”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女童呼唤,田翼城身躯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打扮精致面容娇憨的四五岁女童飞快向他奔来,一头窝进他的臂弯,张开细细的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身躯,将柔嫩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爹爹,圆儿好怕!”女童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又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强自按捺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扬起小脸警惕地看着涂追,“涂叔叔也要杀爹爹么?”
“圆儿不可无礼!”田翼城大惊,急忙去捂女儿的小嘴。
“他们是坏人!圆儿要保护爹爹!不让坏人伤害爹爹!”女童挣扎着扒开父亲的手,大声叫道。
田翼城听着女儿幼稚又诚挚的孩童之言,心理的堤防终于崩溃,他一把搂过女儿抚了抚女儿的额发,眼泪纵横:“好圆儿,乖,快去找你娘亲,涂叔叔是有话要和爹爹说,不会伤害爹爹。”
“真的?”圆儿板着小脸狐疑地看了涂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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