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心中欢喜,重重点了点头,心中反复默念“越明棠”三个字,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越明棠目送他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转过头视线落在院落后方一座二层小楼上,除了一角轩窗映出荧荧烛火,整座院落竟无其他半点火光,与田府前厅的热闹相比尤显幽静,颇有几分聊斋的味道。

        提起一口气纵身跃上墙头,她收敛了气息化作一只潜行的夜枭,张开轻盈的羽翼悄无声息划过田府的夜空,轻飘飘落在亮着烛光的房间屋顶,俯身将耳朵贴在房瓦上。

        “……您再气也没用,宴会已进行大半,大人又怎会中途离席来您这儿呢?您身子还虚着,还是安养好了再重新谋划为上。”一个女子声音柔声劝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春香那贱人小人得志的猖狂样儿!”被劝女子狠狠一拍桌子,震得烛火亦跟着颤了颤。

        “唉,她现在怀了身子,还被大夫诊为男胎,现在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大人年近四十至今膝下无子,只有大小姐一个女儿,对她荣宠些也能理解……”

        “别给我提孩子!”女子咬牙恨道,“若不是那贱人摸准了大人的喜好天天在马场搔首弄姿引得大人注意,我又怎会也去学骑那劳什子破马动了胎气……我的儿……我那可怜的孩儿!”

        越明棠目光闪了闪,看来这女子就是那位万姨娘了,只是听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既然都怀了孩子还不好好安心养胎,反而去学人家骑什么马,若是一举得男,纵算十个春香夏香也难撼动你的地位。

        屋内两人接下来的对话无非还是围绕着“孩子”和“争宠”两个后宅妇人所热衷的经典话题展开,越明棠听了一会儿甚感无趣,正待怀疑自己是不是猜想有误,从院落正门突然传来一道门闩声,守门的婆子打开门,和几个田府侍卫打扮的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放了行任其向内院的二层小楼走去,另外还有几人作下人打扮候立在院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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