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们是等不到这个机会了。
涂追将手上的情报放到蜡烛上引燃,火光倒映在他幽深狭长的眸子中犹如地狱之火。
他默默坐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刚过戌时一刻。”屋内不远处有侍卫回道,等了一会儿未见涂追有其他吩咐,不由小心询问道,“大人,您是在担心秦王殿下和魏王殿下的车驾路上出岔子吗?”
“他们,我无需担心。”涂追淡淡道,亲王车驾,即便田氏心怀异心也没胆子在其到达当日作祟。
不是担心两位王爷,那怎么突然关心起时辰来了?
侍卫萧英有些不解,他跟在涂追身边五年,今天却是头一次见他问时辰。
“今日收押在牢内的那个少年,到现在还没醒吗?”涂追从桌案上捡起一个烧了大半的竹筒,目光有些出神。
“您说那个少年?属下前一刻还去看了,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萧英快速回道,心中揣摩涂司统很少对外人上心,莫不是这少年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脑中闪过白日里少年躲过涂追两箭时的动作,心头一动。
“接风宴结束后,再去看一眼。”涂追放下竹筒起身离开桌案向外走去,一身鸦青色暗雀纹大氅随着他的步调有规律地左右摆动,高大挺拔的身姿如夜阑苍月下的一座孤峰,浑重而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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