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呈野,你疯了?你明明知道这些媒体能把芝麻大的事情炒成太平洋,怎么,你是想直接送给他们一个太平洋,让他们去填平黑洞吗?你之前的稿子呢,你是不认字还是瞎了?”

        顾呈野在那头仍然没心没肺道:“这不看他们工作辛苦,跟在我屁股后面这么多年也没捞到什么,就当做慈善了,我这么一篇演讲,好歹也算养活了大小几千个记者了......”

        林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父亲的敌人不止是域外那群海盗,而且当时在他的悬浮车上安装炸弹的,很有可能是联盟内部的人.......这种时候,你没有必要往自己身上揽枪子。”

        顾呈野那边停顿了很长时间,就当林征以为对方已经挂断的时候,少年的声音才突然响起来:“我看到了我父亲的画像。”

        林征一愣,艾灵顿演讲厅里悬挂着所有联盟中央军校的优秀毕业生,顾臣的画像就被摆在极为正中的位置,而顾呈野发表演讲时,站上的演讲台,就正对着那副画像。

        她无法想象,时隔五年,在那样一个场合和自己的父亲对视,是怎样的感受。

        “他就那么看着我,我怕他失望。”

        林征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顾呈野的那句‘我怕他失望’。

        他怕他失望。

        林征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件极为错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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