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不能抬起自己的胳膊,视线里只有林征那侧车窗外洲际公路和对方流血的右手。系着他身体的安全带随着加速时会挤压到自己的伤口,他能判断出自己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内出血。

        过了一会儿这些痛觉也感受不到了,他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溃散,他听到林征的声音,但是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兴许是在叫他的名字,或者是让他别睡过去。

        他的意识回到了他六岁的时候,刺杀他父亲的人在地基下挖了一条暗道,藏在了酒窖里,父亲下楼取酒的时候没有躲过暗枪,被激光弹打穿了肩胛骨。他听到了动静,跑下去找父亲,却被站在楼梯口处的枪手勒住了脖子,用枪抵住了脑袋。

        散发着余热的枪膛烫伤了他的头皮,他惊慌失措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男人站在一堆碎玻璃渣上,右肩上的血洞在白衬衫上晕开了一圈血渍,显得异常严重,但是他依旧站的笔挺,手上的枪稳稳地对着顾呈野身后的人。

        他的父亲在开枪时叫他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的时候,枪手的枪和放在他脖子处的手臂都不见了。他回过身,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躺倒在地,眉心有一个焦灼的弹口,他后退一步,父亲的手掌马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只有脉搏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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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多久才到?”林征没有叫醒顾呈野,她能感受到对方高烧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虚弱,连呼吸都极难察觉,她把自己的外套拿来,垫在对方的后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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