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汇报你的位置,重复,立刻汇报你的位置。”
耳麦里传来拜英的声音,顾呈野没有回话,抬起手彻底掐断了通讯。
十五分钟前,一枚定位导弹击中了他的悬浮车,好在悬浮车的雷达系统反应及时,让他有时间按下逃生按钮。由座椅紧急组装而成的简易生态舱阻断了大部分的冲击波,但是仍然晚了一点。两枚五英寸长的纳米碎片击中了他的右侧腰腹,但是好在没有挫伤动脉。
他在进入邓肯星的安全检测门后就遇到了袭击,由于民用悬浮车没有安装反追踪红外屏蔽系统,T795极为显眼的卫星信号就像在雪地里的火炬,让对方可以轻而易举地追踪并且监控。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是顺着他安插在监控里的种子文件找到了他的个人终端定位。但是如此轻易地突破一个特工的个人终端,这样的技术水平在联盟内几乎是个位数的存在。
但是也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六个小时前,他就碰到一个。
假设对方既然有这样的能力,并且察觉到他安插的监控种子,为什么不选择销毁那段监控,反倒让他可以如此轻易地探查到?
这会不会是一个有意投放的陷阱?而林征的出现也是其中一环?
顾呈野缓缓地呼吸着,大大放慢了行进速度。尽管如此,肺里和喉间仍然有血腥气在不断上涌。他费力地吞咽着,强行把血沫咽了下去。冰凉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让他在身体发烫的同时仍然保持着清醒。从腰腹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水浸透了他草草缠上的衣料,每一次的抬腿都会一定程度上撕裂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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