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时分,暖风习习,吹得游人昏昏欲睡,而淮安府学内众人在暖风吹拂下却是更加情绪高涨。
“原来是他呀,果然名不虚传。”这是知道张敬修的人。
“张敬修是何人?未曾有耳闻啊。”显然,顾宪成说江浙谁人不知张敬修只是恭维,这不很多人都不曾听说过张敬修之名。
“一篇《海禁弊论》促朝廷开海,你竟不知其名?”这是有人在鄙视“孤陋寡闻”的学子。
……
“肃静”,傅希挚喝道,散发着官威,“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张敬修先对王畿、傅希挚行礼道:“后学张敬修,见过龙溪先生、府尊大人。”
傅希挚放下架子,客气地对张敬修道:“张公子大驾光临,本官倒是有些怠慢了。本官读《海禁弊论》时,便觉全文皆在一个‘实’字,今日一见果然文如其人。”
见傅希挚堂堂府尊这样恭维,张敬修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老爹是内阁大学士,遂回道:“府尊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一些书生之见罢了。”
张敬修又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畿说道:“后学一些胡言乱语,打断龙溪先生讲学了,还请先生见谅。”
王畿摆了摆手,大笑道:“你之学与我学大不同,见异学而驳之,自然之理。做学问,贵在自然。只望你为学不受时文制艺禁锢,莫要辜负了这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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