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修有些严肃地说道:“若是昨夜首辅大人召集了其他诸位阁老,倒也罢了。若是未召集其他阁老,只请父亲一人去内阁议事,那事情便不简单了!”

        游七更加惊讶,不由得看向张敬修,张敬修稚嫩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游七却有种大公子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感觉,这让他有点觉得面前和他谈话的不是年幼的张敬修,而是他那喜怒不形于色、英明睿智的主翁张居正。

        于是,游七不知不觉更加恭敬了些,问道:“大公子,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吗?”

        张敬修微微一笑,道:“以游管家的灵敏心思,难道不明白吗?”

        “高新郑。”

        见游七仍有些迷惑不解的样子,张敬修轻轻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游七一下子明白过来:是了,主翁深夜进宫必是参与处理皇帝身后之事,若是其他诸位阁老都在,主翁以裕王讲官的身份参与,倒也罢了;若是只有徐阁老和主翁处理皇帝身后事,以高新郑的为人,必定会对主翁产生芥蒂。

        高新郑,即高拱,高拱是河南开封新郑人,因明时官场中人,经常以籍贯来代称某人,所以时人又称高拱为高新郑。此时,高拱正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位列次辅李春芳和他的同乡郭朴之后。

        张敬修知道高拱与徐阶并不对付。在后世看《明朝那些事儿》时,因为对张居正非常敬佩,所以对张居正那段历史看的极为仔细,他清楚地记得徐阶以张居正拟遗诏的前因后果。

        在西苑值宿之事上,高拱对徐阶说:“公元老,常直可矣。不才与李(春芳)、郭(朴)两公愿日轮一人,诣阁中习故事。”话是说的漂亮得体,但官场老手徐阶哪能不明白高拱的意思,这让徐阶彻底明白高拱“非我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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