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喝退忠信王,可忠信王毕竟是他的儿子,而且在他心中皇家就是要高人一等,忠仁王这么做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同时在心里泰宁帝也确实想试一试李桂有没有新调,是什么样的新调——毕竟宫廷的调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种,他听都听腻了。
而他又担心李桂没有新调,同时也明白李桂心中所忌,因此糊弄着说道:“大俗即大雅,《诗三百》多来自于民矣,李爱卿如有新调,不妨一唱。”
其实泰宁帝很擅长糊弄,这其实是帝王平衡之术的表现。
其实李桂心中正在两难:不唱,按照忠信王的说法,就是不愿与众人同乐,李桂深知他的基本盘还在士子间,因此他不愿生硬的拒绝。
而唱了却是做歌女伶人之事……
不过当听到泰宁帝的话后,他下了决心,原因无它,因为泰宁帝的话实际上是消除了士子唱曲是低贱之事的常识——《诗三百》即《诗经》,大多数都是民间所唱之词,现在科考都考,因此士子唱曲怎会低贱!
……
而此时众大臣与新晋进士也都听出了泰宁帝话里的维护之意,但是他们依然暗暗盯着李桂,想看看李桂的选择,而如果李桂不唱,在泰宁帝如此维护之下,那就不仅仅是丢人了。
而就在这时李桂长身而起,出列,对着泰宁帝深施一礼道:“皇上见识高深,大俗却是大雅,曲虽俗,但也可雅致,微臣不才以前闲余倒谱的一曲,愿与诸位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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