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亲戚按长幼尊卑坐好,沈良却被安排到了最末席。本来张家最小女儿张萍的夫婿最小,应坐最末席的,但因他为县令之子,汉代门阀制度决定这种出身,必定要高人一等的。
因此,沈良才被安排到了最末席。要是以前,沈良非得愤怒离席,或者赌气不语。但今天,他却平静的接受了这安排,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事好处理,既然别人这样安排自然是看不起你,此时你越是有情绪,越令人轻视,倒不如坦然接受。
入席已定,大家无非聊些生意上的事,家里的事,也有说市井当中有趣故事的,还有言及朝廷政事的。
最开始,沈良不太清楚汉代宴席上,大家都干什么,所以都在听。
隔壁,女眷们也开餐了。
四个女儿聚在一起,难免要做些比较,你家什么样,我家什么样,谁过得好,谁过得不好。
张迎与沈良定亲不久,沈家父母便染上风寒相继去世,现在家里又遭了盗匪。本来沈良家在这四个女婿当中只是差点,日子还过得去,如今怕是最惨了。
但除了这些,她更担心的是今天沈良在酒席间的表现。张迎开始选择下嫁沈良,也是看中他的淳朴良厚,但后来逐渐发现他有些木讷,狗肉包子上不了席。在张家的时候,张迎没少为张家生意操心,如今又要为沈良操心,她时常感叹自己就是一个操心的命。
女眷这边,偏偏就慢慢的说到这个话题上,这几个女的,自然都有自己支持的人。王氏自然认为自己的儿子张跃最有才华,其他女眷则都偏向自己的夫君,说来说去,虽然大家没有明说,其实默认唯独沈良最差。
此时,男人那边的宴席上,似乎突然发生了什么变化,原来隐约可以听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话,好不热闹。此时此刻,似乎从大家都说话,变成了众人听,一人说。只是女眷这边和男人宴席那边隔着一堵墙,此时倒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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