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犹豫了一下，挪上前去抓住陈翊的袖子，怯生生地喊：“哥。”
陈翊低头，一恍中他仿佛看见了如海的光明，光明中女孩端坐，长发飘如金缕，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他叹了口气，蹲下去为她正了正她衬衣的领子，肃正道：“小葵，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有事。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啊！”
他歪头，喃喃地笑：“真是出落成大姑娘了……”
“走吧。”他抚了抚陈葵的头，起身拿起以皮鞘包裹的长刀。陈葵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粉面含春步步生莲。
近百尺的高塔之下，人们将塔围得水泄不通，从塔尖望下去，人群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蚁群。
臂上缚翼的男人在塔尖兴奋地挥臂，人群安静下来。
“这是我们自北陆那片青色的森林中探寻到的神迹，我们以凡俗的手段将它复刻，就像神行走于大地之上。”男人威严地四望，以便将身后的膜翼展现给四下的人们。以陈翊的目力，连一根细羽都看得纤毫毕现，自然也能看见那支撑起膜翼的粗大木棍。当男人完全舒展双臂的时候，他简直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哥，你看你看！”陈葵兴奋地挽着他的手，“他是要飞起来了了么？”
陈翊迟疑了一下，以他的博学也没有听说过北陆那片无人寂静的森林里有能让人张羽化鸟的神迹。南梁国教永恒教倒是说神每十年都会挑选一位最轻盈美丽的女孩，赐以她们舞空的羽翼。于是教主钦定的那天夜里淮安群芳乱舞，陈葵也会穿一条白纱的薄群。她赤脚点在院子的石幔地上，倚在树旁，美得像是要凌空而起的飞仙。
这时陈翊会笑着说这哪里是我的妹妹呢？这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啊！
最后陈翊只能涩涩地点了点头，这表示他对男人起飞这件事情还持有观望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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