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跪坐在案几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壶酒和几张烙饼,还有一包撕碎的炙羊肉。
“殿下,我已打探清楚,张彦起明日便会抵达竹山。”王猛轻声说道。
李三郎依旧侧躺着,身子微蜷,背对着他,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程伯献坐到案几边,拿起一张烙饼狠狠撕咬一口,抓了些羊肉裹进饼里,三两口就解决完一张厚厚的烙饼。
每日待在这破船上无所事事,他只能化无聊为食欲。
王猛又说道:“夏龙传来的消息说,张彦起此来是为了确定殿下的身份,如此推断,只怕张氏从武家人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殿下避而不见,会不会更令张彦起心疑?”
李三郎慢慢坐起身子,揉揉发酸的脖颈,稍稍整理头帻,笑道:“此刻,恐怕我秘密出现在房州的消息,早已传遍神都大街小巷,张彦起听到风声不足为奇。我出城暂避不与他碰面,倒不是担心被他揭穿身份,而是怕身份过早暴露,对我收服曹悍不利。此事我还未想好如何做,索性出城躲躲。”
王猛恍然,原来殿下悄悄离开竹山,是为了不在曹悍面前过早显露身份。
“殿下,刚才属下回来时,发觉有一伙人尾随那齐氏熟食铺的女东主齐丁香离开县城。那伙人似乎欲图不轨,只是当时道路上往来之人众多,他们没有动手,在半道上就消失不见。
齐丁香买了一批鱼,和刘达一同返回,属下回码头时正巧碰上他们离开。此事,属下觉得有蹊跷。”王猛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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