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献嗤笑起来:“乡民狂妄,区区一介扛麻包的力夫,也敢啸聚一方,妄自尊大!”
船老大吓得一个激灵,忙朝船下码头瞄了眼,连连摆手道:“可不敢乱说!悍爷就住在竹山,码头里外都是他的人!若被听了去,少不了一场麻烦!”
程伯献冷笑摇头,满脸不屑。
李三郎道:“如此说来,你和手下的船工,干不了这竹山县的活?”
船老大赔笑道:“少郎君一行是从均州走汉水来的,小人们也是均州人士,按照道上规矩,到了竹山,船上的一切货物落地,只能雇请竹山码头的力夫来干。等拜过了悍爷,补充完粮水,五日内若无商贾运货返回,小人们也只得起锚返航。”
程伯献哼了声道:“程爷我还就不信了,一个扛麻包的行当,哪有那么多规矩?你只管带手下伙计帮我们把这趟活干了,钱我一分不少你的!”
船老大苦着脸后退一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位郎君就不要为难小人了!今日若是赚了这份钱,我这条船和船上的伙计,今后就甭想在这堵河跑营生了!”
程伯献浓眉倒竖,伸手一抓将船老大揪了过来:“嘿!~你这家伙也忒胆小了!手下十好几条汉子,难不成都是摆设?”
船老大哭丧着脸,作揖求饶道:“自从三月前,悍爷带人打跑了横行堵河多年的水匪‘浑江虬’以后,堵河上跑船的、码头上扛包的,全都心甘情愿奉悍爷为渠帅!悍爷发句话,光这竹山码头,就能轻易聚拢百十条汉子!咱们船上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各位贵人就饶了小人吧,我们真惹不起悍爷!”
程伯献瞪眼还要说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护卫王猛朝李三郎低声道:“少郎,江湖市井各有其门道,我等初来乍到,还是莫要跟这些地头蛇一般见识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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