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声之于程雪意,就像是柳成归盯在她喉咙里的一根软钉子,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既不能为这么一个弱小无辜的小子而去和柳成归置气,更不可能亲自折断这把弱小无辜的软钉子,于是程雪意看见纪寒声,便只剩下无尽的膈应和恶心。

        这些,都是林晚在接受了程雪意的记忆之后才知道的。

        她一面跟随着领路的弟子乘着小型法船朝山下走,左看看右看看,一边在心里替纪寒声感叹:太惨了,无妄之灾啊。

        前面的弟子恭敬地给她引着路,但凡有可以选择的地方,必然仔细给她介绍过后再等她自己选择路线,态度之恭敬,服务之敬业,让林晚也为之感动。

        然而她知道,这只是因为她的大号程雪意的特意交代,而不是因为自己是程雪意的亲传弟子。

        同样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纪寒声的遭遇和她对比,可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别看这些弟子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可换了纪寒声,这群人不上前欺负几下,拳打脚踢都算是好的了。

        而这一切,也只因为程雪意的态度。

        比起所谓亲传弟子的身份,程雪意的态度才是决定她的弟子所受待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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