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脱了西装外套,这会身上单一件妥帖的白衬衫,领口还是一如既往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和矜贵。
疏离和矜贵几步走到她身侧,弯腰,冲她伸出手。帮助的姿态是到位了,但良心却不见得有发现。
“跑什么?”
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跟记忆里的某个场景重合,傅笙才低下的头又急急抬起,她直勾勾盯着来人的脸,似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一般,许久之后,终于同现实妥协,可莫名上涌的情绪已经裹带着受惊之后的恼意负气而出,“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傅笙没理会裴翌伸出的手,兀自撑着草地爬了起来,狼狈是狼狈,但脸上的冷漠跟语气把受惊之后面对始作俑者的怒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谁吓谁?”裴翌看了她一眼,没太所谓地收回自己落空的手,“我不觉得自己已经黑到能跟夜色融为一体的程度。”
傅笙这才发现,秋千背后并没有可以进人的入口,也就是说,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身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原来就站在那,而她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
受害者的气焰被灭得彻底,理智和修养都告诉她,自己应该道歉,可对着这样一张脸......
“原来是这样啊。”傅笙笑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没注意到,我眼睛有点近视,但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一双黑眸在夜里盯着她,温和却透着笃定,“你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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