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清咳了一声,耳尖红了。顺势抽回了手,拉开了几步距离。
暮光裹着粉色的流云落在了屋檐上,枝头新绿在轻风中微微摇晃。
江凝也倚靠在朱红的廊柱上,懒散地捏起了衣袖上的一片叶子。透过那片叶子的轮廓,他看见裴濯也坐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天边红云。
良久,江凝也盯着他的侧脸道:“我听闻,晁晔明日就要被凌迟处死,真是大快人心。”
在祭神台上行刑,当着天下人的面。
“龙神殿为恶多年,他死不足惜。”裴濯声音平淡,神色泛起一丝恍惚。
江凝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叹息道:“若非皇兄将他的罪状公诸于世,又有几人会知道,丰殷三十三年的那场三州之乱,除了就地集结的反叛乱党,竟然还有龙神殿的大祭司牵涉其中。”
裴濯望着那飘忽的流云,沉默了起来。
那一年,越、并、楚三州之夏都湮没在了叛军突起肆虐的血水之中。数万人的尸骨堆成了山,染红了数万里的云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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