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们,”裴濯温声道,“这都是城中百姓感念盛大人恩德,特意送来的。你若不信,他们就在府外的路口等着。”
那女子一听,泪水夺眶而出。她一边啃了一口鸡肉,一边哽咽着。
好半天缓了过来,这才细细将事情原委告知裴濯二人。
她本家姓辜,原是越州有名的才女。五年前,她嫁与盛平为妻,这才来到了浔岩城。盛平为人正直敦厚,自打上任知府以来,便颇受当地百姓爱戴。
然而,淮阴侯死后,他先前所涉之事重提,原先的一些细节被监察院和佑西府重新摆上了案。其中,就有为淮阴侯输送赃物的镖局乃是浔岩城的。那镖头在严刑拷打之下,指认了知府盛大人对送镖一事是知情的——
于是监察院一口咬定,盛平要对此事负责。
盛平刚直不阿,性格又极为倔强,这才自尽以表清白。
然而监察院的人一来就封了府邸,说是要防止他们私运赃物,将府中包括下人、长工在内的三十七口人丁全部封在了府中。这一封,便是半月。
“府中的吃食只够三天,再怎么省也撑不过七日,后来只能靠饮水为生,”辜氏抹去了泪珠,喉头发涩,“可不知为何,四天前,院中的井也干了。每日只得靠露水为生……今日又去了几个,现下就剩下了我们十九人。”
“我不过贱命一条,并不看重生死。倘若真的认定我夫君有罪,我心甘情愿陪他一起抵偿。可这里大都是仆役和城中收养来的孤儿,他们是无辜的,也不应被连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