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新添的东州绿酒暖好了。”宗盈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喝了,”江凝也叹了口气,将那挥之不去的荒唐念头狠狠按了下去,“我恐怕已经喝醉了。”
竹影摇曳,在一地月色里游荡。
冰凉的石桌上铺开了一张画。那画似乎已有了年岁,连画轴都褪了些许颜色。
月光落在了裴濯的发梢上,顺着鼻梁的弧线划到了两片薄唇上,又跳落在了细长的手指上。
这是傍晚时,有人特意送到府上的画。来人只是个镖局的小役,一问三不知。而送画人的真实身份早已被藏了起来。
不过,那画卷的角落里,朱红的印章刻着一个清晰的“荣”字。
昭示着事到如今,仍然没有放弃的试探。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他心中的愧意恨意悔意,哪一样能剖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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