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也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滑过了他的脸颊:“兰泽是想起了谁?”
裴濯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披着深蓝色斗篷的人影。
在他开口之前,江凝也摇了摇头:“不用告诉我,反正我也不认得。我担心的是,万一佑西府认为你和那些人是同党该如何是好?毕竟你也是那位裴大人的养子。”
“殿下多虑了,”暮色落在了通透的白玉杯上,映出了裴濯的淡然眉目,“我早已被逐出家门,断了父子关系,只是个无家可归之人罢了。”
江凝也不疾不徐:“兰泽心中有天下,那么四海皆可为家。再不济,我那寒舍也可以收留你。”
裴濯沉默了起来。他顺着江凝也的目光望向了栏杆外,记川楼前的道上仍旧车马拥挤。然而,他的目光经过其中一辆马车时,顿了一下。
那马车的帘子系着,露出了里头相谈甚欢的三人。上方是章若晗,他的左边是钟剑波,还有一人背对着看不见模样。
恰巧这时,钟剑波抬起了头,视线扫过了裴濯所在的方向,紧接着若无其事地与章若晗攀谈。背对的那人也不经意地回过了头,露出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
“吏部的张谧,”江凝也好奇道,随即微微一笑:“看来,是有人要升官了。”
裴濯收回了视线。他知道,王州和卫汝诚的位置现下都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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