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一下，”裴濯听见了江凝也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逐渐重叠在了一起，“快到了。”
耳畔传来了虚弱的笑意：“不如，你和我说说北境的事情呗。”
“好。”裴濯应了一声。冰冷的水逐渐漫过了小腿、膝盖，如藤蔓般缠绕了上来。衣衫浸泡在水里，紧紧地贴着皮肤，让脚步都沉重了起来。
他极力保持着冷静，温声地讲述着：“我刚到扶摇的时候，是昭文九年。那里除了皑皑白雪，一无所有。冬天的夜很长，但好在当地的百姓皆是勤劳良善之人。他们教会了我许多从未见过的事情。从扶摇顺着无霁河，就能一直走到最北的地方，那里能听见苍狼的啸声日夜不歇……”
说着说着，裴濯感觉到靠在肩上的人缓缓埋下了头。他的呼吸一滞，轻声道：“我们到了，屏住气。”
脚下一迈，水面便立刻漫过了两个下沉的身影。
湖面的涟漪跟随着残余的火光轻轻晃动，渐渐恢复了静谧。
“小裴公子！”皎皎捧着一碗热茶走到了马车边，看了一眼车内躺着的人，朝安静伫立着的裴濯道，“殿下服了解药，现下睡着了，不必过于担忧。倒是公子受了凉，不如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裴濯接过了她递上的茶水，热气从唇边淌下了喉咙，确实是暖了些。
皎洁的月色洒在了秋月湖上，他们方才就是从这里浮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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