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江凝也问道。
后来……裴濯回忆起了那个画面。
在李芷殉城之前，她托信赖的部下带着裴濯伺机逃了出去，恰巧被路过的裴聿书相救。
然而遥隔着尸山血海，穿过烽烟，年幼的裴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娘从城楼下落了下来。他无法赶至阿娘的身畔。他救不了她，甚至哭不出来，说不出一个字。
在那个刹那，阿娘，小乞丐，和宁安城中那许许多多的身影都重合在了一起。
“……我救不了他们。”裴濯声音干涩。
正如后来在昭文九年一样。
他从来没有长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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