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埋着头,不再言语。
这时,裴濯缓缓道:“半年前朱宽自尽身亡,有关人等皆受了牵连惩处。然而,越州刺史的府衙却有一个撰笔被直接逐出官籍,并未提供任何笔录。从此失去音讯,下落不明。”
“此话对也不对,那撰笔被逐出之后,无法在越州境内寻到任何需要上报名录的生计,更被害得家破人亡。因此只得四处漂泊,等待时机。”陈余答道。
他一面自顾自地说着,一面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略显沧桑的脸庞。他先是笑了一下,继而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裴濯:“……你是裴、裴……”
他的声音太小,以至于裴濯只看清了他嗫嚅的样子。
半晌,陈余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斟酌着道:“……您就是……巡察使?”
“是。”
陈余得到了答复后,抿唇道:“我曾与大人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想必大人忘了。不过,那也无妨。”
他认真拍了拍被湖水打湿的衣衫,站直了身子,恭敬地朝裴濯行了一个官礼:“草民曾是宁安府衙撰笔。今日来此,是想向大人揭发府尹曹行知与帝都大员勾结贿赂,欺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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